新中国成立70周年专题





与那些含着金钥匙出生、拥有高学历起点的商界人士不同,黄宗华出身清贫,中学毕业就踏入社会。但他依靠自己的勤奋努力和天分,在生活中不断学习,从平凡中逐渐崛起。


在金融行业工作10多年后,黄宗华与合作伙伴借贷融资200万令吉,收购了当时濒临破产的侨丰证券。凭借自己的经验和对时局的把握,黄宗华和团队用了30多年时间,将侨丰控股发展成一个拥有79亿令吉资产的马来西亚综合投资集团。


在生活中学习  在平凡中崛起

——马来西亚侨丰控股有限公司执行主席黄宗华


黄宗华可谓逆境中成才的典型。他出生于马来西亚霹雳州的甘光马坡新村,父母是相对清贫的农民。在这个只有100户人家的小村庄里,只有拼命努力工作才能换得温饱。作为家中长子的黄宗华有9个弟妹,这给他们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带来了更大的生存压力。从8岁开始,黄宗华就随父亲去工作帮忙添补家用,他当过割胶工人,也做过农活。他回忆说,当时每天凌晨两点就起床工作,导致精力难以专注于课业,但凭借刻苦和毅力,他还是顺利完成了中学教育。


虽然受的教育不多,但黄宗华的父母始终坚守华人的传统道德价值观,并以此教育自己的孩子。他记得,父亲经常提起做人诚实与坚守原则的重要性,与孩子们分享至理名言。母亲是虔诚的基督徒,一直致力于帮助有需要的人。她的善良与慈悲,也成为塑造黄宗华人生观的重要因素。更重要的是,父母的言传身教为黄宗华奠定了职业伦理观:人生没有捷径,想要成功就必须努力。


由于家境的原因,完成中学教育后,黄宗华就步入社会。尽管没有接受高等教育,但黄宗华却并不以为意。在他看来,学习并非从入学开始,也不会随着毕业而结束,每个人都要在生活中继续学习,通过聆听、观察、感受和体验学习知识。最好的教育往往来自周围的人物、自己经历的事件,以及成长的环境。这种学习方法帮助他弥补了正规教育的不足。他竭尽所能地广泛阅读,与时俱进地掌握商业知识并了解时事政治。即使到了今天,他仍然通过这种持续学习的方法,每天不断提高自己。


在一家学校任教2年后,黄宗华开始进入金融业。1969年,他开始在家乡的一家金融机构分行担任办事员。很有经营金融事业天分的他,在短短几年里就把这家分行办得有声有色,成为整个机构表现最优秀的分行。此后,随着分行业绩的继续提升,引来了公司董事局的注意,特别在他所属分行召开董事会议,了解其营业策略与方针。而黄宗华也被提拔为霹雳州的区域经理。


1973年,黄宗华进入MBF金融公司工作,负责该公司在马来西亚所有金融分行的营运操作。从第一天起,他就提醒自己,每天都必须为公司带来足够的利益,以确保不会辜负公司支付的酬劳。那些年,他走遍马来西亚各地的金融机构、聘请人才并向当地商人招揽生意。他也因此接触到更多人群,大大提升了自己的管理能力和水平,建立了牢固的人脉网。


1982年,事业已有小成的黄宗华决定单干。他与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借贷融资200万令吉,收购了当时濒临破产的侨丰证券。为了让这家小型股票经纪公司起死回生,黄宗华和他的同事们克服众多挑战,调整公司的运作模式、加强管理体制并减少债务。在侨丰证券发展的过程中,黄宗华发挥了他积累多年的知识和经验,带领公司快速发展,并平稳渡过20世纪80年代的两大金融危机。其中最大的危机来自1985年的新泛电(Pan Electric)事件,当时公司为还清所有银行贷款而竭尽全力,甚至变卖资产周转也在所不惜。靠着破釜沉舟的勇气,侨丰渡过了险滩,进入成长的康庄大道。


1990年,侨丰控股在黄宗华整合旗下资产后宣告成立。1991年5月31日,侨丰成为少数几家在吉隆坡证券交易所上市的股票经纪公司之一。上市之初,公司募得资金8000万令吉。为公司的未来发展打下基础。


黄宗华回忆,20世纪90年代初,马来西亚股票市场处于最佳时期,侨丰控股也表现优越。正确的时机、正确的地点,加上正确的业务,各种结果的相加让所有事情都水到渠成。而他自己也在那个时候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当时积累的资金成为他多年来发展业务的稳健根基。在牛市效应中,公司筹集了数十亿令吉的资金,这让黄宗华有能力收购其他公司、购买土地并分散资金进行多元化投资。



黄宗华获封赐丹斯里勋衔


2001年,侨丰获得风险投资业务的特许经营权。黄宗华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他以5000万令吉为种子资金,创办了侨丰创投国际(OSKVI)风险投资基金。通过几项收益颇丰的投资,这一风投基金不断成长,并于2004年挂牌上市,筹集了1.75亿令吉资金。多年来,侨丰创投国际成功投资并扶持了30多家公司,其中的17家公司已在多家股票交易所挂牌上市。


21世纪初,侨丰控股的业务已经从股票经纪业务走向全面多元化发展,涵盖基金管理、企业融资、债务资本市场、资金管理、衍生品和结构性贷款等领域。2001年,为响应政府巩固马来西亚证券经纪行业的号召,侨丰证券与其他3家股票经纪公司合并为环球经纪公司。2007年,侨丰控股获得投资银行执照,提升为国家银行监管的存款机构。


随着金融业趋向国际化发展,侨丰控股的业务也从马来西亚拓展至泰国、柬埔寨、新加坡、印尼,以及中国内地和香港。黄宗华认为,未来的金融市场将会更趋全球化,不同国家之间的交易壁垒会逐渐下降,因此他决定扩大公司经营范围,让侨丰投资银行能够更大程度地满足东盟地区企业、机构和零售客户的需求。当时,东南亚投资银行市场主要被几家金融巨头独霸,专做规模大的投资项目,而中小盘股市场不被看重。黄宗华看准这个机会,专注于中小盘股市场,赢得客户的信任,业绩也迅速增长,并吸引了业界收购者的关注。2012年,兴业资本以价值19.5亿令吉的股本,收购侨丰控股的投资银行业务,使侨丰控股拥有兴业资本10%的股权。


很多人认为金融业并不是实体经济。但在黄宗华看来,金融业是独具魅力的,无论是什么行业与领域,都与金融有密切的合作关系。因此,要成为一个成功的金融业专家,就必须对各行各业有广泛了解,这样才能给客户提供最佳方案。他一直认为,金融业是培养人才的绝佳领域,培养一个人的自律和专业性,以及判断力。而对于金融业来说,最大的使命是帮助大众,为个人或公司进行财务规划与增值投资。而最为振奋人心的,便是客户经由专业的建议,从小公司发展成业界数一数二的企业,那是金钱也无法兑换的一份成就感。


由于在业界取得的成绩和受到的广泛认可,黄宗华先后受邀参与了马来西亚、澳大利亚、新加坡和香港证券交易所的股份化活动。1999年至2002年期间,他受邀担任马来西亚股票交易所自动报价市场(MESDAQ)董事会成员。2004年,他被马来西亚证券委员会任命为资本市场咨询委员会成员,负责实施资本市场总体蓝图规划相关事项的咨询。2008年至2015年期间,他被委任为马来西亚证券交易所董事会成员。2012年,他还被马来西亚财政部任命为资本市场工作组成员。


利用在金融业积累的资金,黄宗华逐步推进公司的转型和业务多元化。21世纪初开始,侨丰控股开始涉足房地产业、制造业、酒店业和其他领域,同时走出马来西亚,前往澳大利亚等地开始投资。在地产领域,侨丰在马来西亚开发了许多房地产项目。近年来,作为公司多元化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侨丰与马来西亚雇员公积金局(马来西亚的国家退休养老基金)合作,在澳大利亚墨尔本开发了一个大型地产项目。同时黄宗华不断完善相关产业链,将经营领域拓展至酒店与分时度假、电力电缆制造、IBS墙板制造、建筑业和信贷服务等。未来,侨丰控股还将进一步扩展房地产领域业务,并将其作为集团潜在的核心业务。


“稳健”是黄宗华的经营第一要务,他并不希望侨丰成为发展最迅速的公司。他不断告诫团队,必须高瞻远瞩考虑长期风险,确保公司财务状况稳健良好,这样才能抵御任何可能出现的金融风暴。当市场景气时,绝对不能耗尽所有资源。这样一来,当市场出现危机时,公司才能有足够的空间和资金来缓冲并应对冲击。他认为,经营企业是长期的事,无论任何企业,永续经营都是最重要的。企业家应该像呵护教育孩子那样悉心推进每一项业务。经营事业的过程中,企业家和员工必须保持热忱并遵守承诺,甚至必须爱上自己的事业。唯有这样,事业才能蓬勃发展、繁荣昌盛。


靠着这种经营哲学,37年来,黄宗华将侨丰控股从一个濒临破产的股票经纪公司发展为马来西亚屈指可数的综合投资集团,在泰国、柬埔寨、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尼和中国等国家和地区建立办事处。


黄宗华认为,成功的企业家要懂得回馈社会,但出于华人低调内敛的个性,他从不提倡鼓吹自己的慈善行为。多年来,他一直尽其所能,低调地对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援手。2015年,为了更好地回馈社会,他与子女一起成立了侨丰控股基金会。目前基金会由黄宗华的二女儿打理,专注于教育与社区发展。自基金会成立以来,已为多家慈善机构和组织提供援助,包括SUKA协会、大马教育行动(Teach For Malaysia)、蒙福少年城(Montfort Boys Town)与儿童尊严基金会等。此外,基金会每年也会为一些学生提供奖学金,并支持需要经济援助的乡村学校。


即使已经不再年轻,黄宗华也始终没有停止过像年轻人那样不断学习。他每天都起得很早,花一两个小时看电视新闻、阅读报纸,确保自己每天都能学习新事物。他会比许多员工提前到公司并工作一整天,只有在傍晚回家后才有空含饴弄孙。



黄宗华打高尔夫球


作为一名海外华人,黄宗华对中国经济的发展始终密切关注。在他拓展自己的商业帝国时,中国始终是他的一个重要选项。黄宗华认为,今天的中国与过去截然不同。今天的中国更加开放并拥抱世界。这个具有强烈民族意识、雄厚资金和大量人才储备的东方巨龙,正在通过成为世界制造业中心来推动国家经济成长。与此同时,发明和创新的强大浪潮,也正促使中国成为科技领域的全球领先力量。他认为中国的长远前景仍然光明璀璨,中国能够在短短40年里崛起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未来必将实现更多壮举。


2019年8月,华商领袖编委会荣幸地专访黄宗华先生,以下为部分访谈实录:


问:您有怎样的求学与受教育经历?这期间,哪些特别的事件或特殊的机遇,为您后来的事业埋下了伏笔?


答:我的父母都是清贫的农民,我们必须拼命努力工作才能得到温饱。我们的大家庭有10个孩子,所以勉强维持生计都非常艰难。


当年,我们居住在一个没有水电的偏远乡村,距离最近的小镇有8公里路程。因此,我在乡村学校上了两年学,当我已经10岁并学会骑自行车时,我就到镇上的英语学校上学。由于我的家庭非常贫困,我不得不在8岁时开始帮助父亲养家糊口。我的童年时光,周末多半都在割胶和做劳力中度过,比如帮忙翻土和耕种农作物。身为割胶工人,我必须在凌晨2点就起床,赶在上学前到橡胶园工作。我还记得,我经常在学校课堂上睡着,因为前一天晚上割胶的工作让我疲惫不堪。这样的情况也导致我无法专注在课业上,值得庆幸的是,我的父母仍然支持我完成了中学学业。


我的学习方法帮助我弥补了缺乏正规教育的缺憾。我竭尽所能广泛阅读,与时俱进掌握商业知识和时事政治。即使到了今天,我仍然通过这种持续学习的方法,每天学习新事物。


问:具体是哪一年,您创立了现在的公司?您之所以会选择以此作为创业方向,是基于哪些原因?


答:作为专业人士工作了18年后,我与合作伙伴通过借贷融资了200万令吉,在1982年收购了侨丰证券有限公司。当时,这只是一家濒临破产、垂死挣扎的小型公司。当时的我,其实并没有意识到,这将会成为我开启作为企业家漫长且意义非凡生命旅程的第一步!


我很早就意识到金融服务独具魅力,因为它涉及各个不同的领域,同时也跟个人和公司存在密切关系。一个人若想要在金融服务领域成功,就必须对不同类型的企业有广泛的视野,也应该具备各领域的多元化知识。


金融服务也能训练一个人保持纪律和维持专业,以及深思熟虑做出谨慎决定,尤其是发放与延长信贷方面。经纪业务和银行业务都受到严格的监管,金融服务公司需采用高水平企业治理政策来进行管理。


金融服务业也是帮助民众和企业保存资本及扩张资金的促进者。因此,金融服务业是一个强大的推动者,可以为客户创造实现目标的有利条件。


在我多年的金融服务生涯中,我有幸为那些取得巨大成功的个人和公司提供咨询和资金支援。尤其是曾与当初只是中小型公司、今天已经成长为市场领导者的企业合作,更让我拥有成就感与满足感。


问:相较于同行业者,您认为公司的差异化核心价值何在?


答:我不会强调我们的核心价值观非常独特或与众不同。但是,这些核心价值观多年来都是为我们带来极大帮助的有用指南。


对我而言,如果你是一个强大的人,别在没有必要时过度展现你的力量;如果你是一个具有影响力的人,也不必过于炫耀你的权力。因为中国人有句俗话:“一山还比一山高”。当别人比你更优秀,你无需因为攀比而自我夸耀。同样的道理,如果你成功了,也不要过于炫耀你的财富。外界对你自有评价,你不必担心别人不知道你究竟有多强大,或多么脆弱。


我相信,我们必须竭尽全力分享我们的知识。唯有这样做,我们的身边才会有更多精明睿智的人才。人才会吸引人才,而成功也会带来成功!如果我们周围都是聪明睿智的人,我们成功的几率更高,无论是个人生活中或商业世界,这个道理同样适用。


无论在生活中或商界,遇到挑战仍然必须继续前进!我们绝对不能被障碍阻挡前路。小小的失败,将帮助我们提升并变得更强大。但是,我们绝对不能一直重复同样的错误,否则它会变成致命缺点。


问:一路走来,有没有一些时刻,是您感觉特别艰难的,或是面临空前挑战的?您如何应对,如何带领团队找到突破口?


答:1982年后,我与可信赖的事业团队共同努力,在接下来的30多年内一步一脚印建立起侨丰控股集团。过程中,我们遭遇过数次危机,但危机就是转机,正是那些危机时期让我学到了最多东西,而且也成长最多。


1985年,新泛电(Pan Electric)危机事件对我们造成了冲击,这个危机甚至撼动了新加坡和马来西亚两国的证券经纪行业。整个行业都蒙受巨大损失,我们自然也无法幸免。当时,我们为了偿还银行贷款而挣扎求存,但我知道,我们必须坚守诚信,确保偿还债务。


通过坚持不懈和努力,我们终于成功收复失地,而且更在没有任何折扣的情况下全额偿还每一家银行的债务。我始终秉持承诺偿还所有的债务,因为我们的信誉和诚信至关重要!当时,我卖掉了很多个人的资产以确保公司继续周转营运。经过这件事后,我们多年来都得到许多银行家的鼎力支持,这让我能够更好地继续发展我们的业务。


新泛电危机事件爆发两年后,经纪行业再次受到1987年全球经济危机的冲击。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更加小心谨慎地管理我们的按揭借贷和交易业务。于是我们并没有受到这次危机的影响。后来,我们经历了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21世纪初期互联网泡沫破灭,以及2007-2008年的国际金融危机等,但庆幸都能化险为夷。我和我的团队一直采取审慎方法来管理我们的资产负债表。即使到了今天,我们使用借贷杠杆发展业务时仍保持谨慎态度,因为1985年的经历让我仍记忆犹新。


问:对于您和公司而言,当下最重要的工作是什么?您为公司设定的短期目标与长期目标分别是什么?


答:目前,我们正面对马来西亚房地产行业长期低迷的困境,而这个艰难局势让我们暂时无法拓展业务。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重点将放在处理尚未售出的房地产库存。另外,我们也精挑细选合适地段作为公司的土地储备,为房地产市场未来的复苏作好准备。与此同时,我们也通过出售非核心和低收益资产及业务,以进一步优化我们的资产负债表。这样做将有助于释放资金,重新进行部署将资金投入到符合我们长期性策略的其他业务。


作为我们多元化长期性事业计划的一部分,通过与马来西亚雇员公积金局携手合作,我们将房地产业务拓展到澳大利亚的墨尔本。目前,这个房地产项目进展顺利,随着项目的实施,我们将能够从澳大利亚业务中获取丰厚利润。


我们是一个业务多元化的集团,并且对多元广泛的业务都很感兴趣。目前,我们正在发展融资业务和制造业务,在上述两个领域都有很好的表现。


问:展望未来,您如何评估公司所在的行业前景?在您看来,有哪些利好因素?又有哪些风险是需要提前防范的?


答:马来西亚房地产行业正面临供过于求的局面,预计此次衰退将持续数年。无论如何,随着人口增长和国家不断发展,这些过剩的房产供应将会逐步被吸纳。随着时间推移,房地产市场将会复苏并恢复平衡状态。马来西亚是一个正在发展的国家,人口年轻加上经济有潜力,房地产市场的长期前景仍然乐观。


在我看来,马来西亚房地产市场在过去十年中有了巨大的提升,我预计这些提升将会延续下去。建筑材料和施工方法有所改进,发展商也试图推出更优秀的设计、更好的设施和更环保的建筑。


至于澳大利亚方面,由于刚刚经历了三年的低迷期,房产价格已大幅下跌。无论如何,好消息是市场似乎已见底,我们看到买家情绪明显改善。以墨尔本而言,这是一个快速发展的城市,在国际和国内移民的推动下,每年人口的增长率超过2%。从长远来看,这将为房地产市场创造支持力量。因此,我同样看好墨尔本房地产市场的长期前景。


问:关于团队管理,您推崇怎样的管理方式?特别是在打造团队执行力、凝聚力、创新力等方面,您有哪些心得体会?


答:我一直强调,一家公司应拥有清晰的愿景,全体员工都需要有一致的思想和共同目标。唯有这样,才可以集聚企业劳动者的才华,帮助企业继续成长,每个员工会把公司利益放在个人利益之上。但是,如果员工出现异心或分歧,公司将会分化,这种现象最终会为公司制造很多问题。


我非常重视努力工作和信守承诺,我也很珍惜为公司付出的员工。我非常不喜欢办公室政治,因为办公室政治仿佛像是癌症,最终会摧毁一家公司。在那些办公室政治盛行的公司,人们会在勾心斗角上浪费很多没有生产效率的时间,这样的公司不可能有高速发展。当一家公司工作氛围和谐、没有办公室政治的困扰,它的发展就会很快。


我也很重视好的想法或概念,因为,来自公司员工的好建议都具有宝贵价值。我总是告诉我的同事要努力创新,看看市场需要什么,而不是我们想要什么。


财务上我一般很保守,不喜欢承担太多债务。作为一名金融家,多年的经验让我非常清楚,从长远来看,财务纪律对于任何企业的成功都非常重要!


此外,我们一定要如期偿还债务。因为,缺乏银行的支持,任何商人都无法创造成功,我们绝不能让为我们提供帮助的人失望。多年来,我一直都信守承诺,确保如期履行我们与银行家的债务承诺。


问:繁忙的工作之余,您在闲暇时,有怎样的兴趣和爱好?


答:周末时,我会与朋友打高尔夫球或钓鱼以放松身心。另外,我确保自己每天都必须学习一些新事物,无论是通过与他人谈话或阅读。


问:时值新中国成立70周年,自您投身商界伊始,您对于中国不断发展的经济环境,有哪些真切的个人感受?


答:过去40年,中国迎来了极其显著的经济成长。但是,中国的发展并不仅仅局限于经济增长,我认为中国在国家治理和扮演全球公民角色等领域都有着明显提升和改善。世界上许多国家都受益于中国的崛起!虽然中国通过对外援助和商业交易让许多国家受益,但我认为中国通过文化分享同样为世界做出了巨大贡献。中华文明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文明之一,无论是教育、语言、文化习俗,甚至是哲学方面,中国都有很多可以造福世界的东西。


身为马来西亚公民,我非常欣慰地看到中马两国之间建立起正面积极的良好关系。马来西亚能为中国的发展提供很多助力,不仅作为贸易伙伴,也可以成为中国进军东南亚市场的桥梁。马来西亚地理位置优势明显,具有稳定健康的经济环境,并拥有多元文化背景的人才资源。在这个由马来裔、华裔、印裔及其他族群共同组成的国家,我们能以多种语言沟通,同时也了解周边国家的文化。我希望,中马两国可以携手同行、共同努力,以实现长远的互利共赢关系!


问: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梦想推进下,您如何看待华人企业家在未来肩负的使命?具体到您个人,您有怎样的蓝图和愿景?


答:海外华侨华人是中国的独特优势和资源。在过去的一个世纪里,许多祖籍中国的华人离乡背井移居海外寻求更好的个人发展之路。这些华人已经在世界各地定居并取得成功,包括美洲、欧洲、非洲和亚洲等地。


虽然这些华人大部分已经在海外扎根成为其他国家的公民,然而他们与中国之间仍然存在文化、宗族的联系和纽带,从而促进他们与中国的商业往来。20世纪90年代至今,这种联系一直都是中国经济发展的强大催化剂,未来也必将继续推动中国和世界各国的合作发展。


海外华人一直是向中国提供资金、分享专业知识和促进全球关系的强大力量,可以帮助中国企业和领导者了解当地法律和文化,从而促进中国与世界各国在政治、经济、文化等领域的广泛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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